史冊記載

   人類社會先是母系氏族社會,隨著生產力提高,然後過渡到父系氏族社會。女媧是華夏民族上古時期的傳說人物,其實際就是那時一氏族或部落的首領。

   在她之後,又一位女酋長走到歷史前臺,她就是偉大的發明家、傑出的政治家、中華人文女祖、華夏母親嫘祖。亦是《史記》,其中《五帝本紀》曰:“黃帝居軒轅之丘,而娶西陵之女,是為嫘祖。嫘祖為黃帝正妃,生二子,其後皆有天下……”由此觀之,黃帝、嫘祖確有其人。因為生產力低,造成那個時代的實物不易保存,生活遺存不易被發現,所以我們缺少有力物證。文字還處於類似圖畫、符號這樣的原始階段,承載的資訊還很朦朧,涉及他們的生活痕跡多以傳說或故事的形式傳給後世。不管怎樣,總之為“前人栽樹,後人乘涼”。正是得益于神農氏、軒轅氏、嫘祖等先祖的曠世奇勳,我們才有今天綿延不斷的中華文明,才有引以為豪的中華文化,才能夠理直氣壯地以炎黃子孫自居。

   其它書籍也記載著元妃嫘祖的相關資訊:《路史•國名紀六》曰“西陵,黃帝元妃嫘姓國,作傫同”,《通志•氏族》釋“西陵氏,古侯國也。黃帝娶西陵氏女為妃,名累祖”,《尚書》曰“桑土既蠶,於是民得下丘居土”,《綱鑒易知錄》曰“西陵氏嫘祖,為黃帝元妃,始教民育蠶治絲,以供衣服,而天下無皴瘃之患,後世祀為先蠶”。甚至不少的方志、碑銘等都有記載,甚至包括諸如《山海經》這樣天書一般的志異書籍也濃墨重彩地大肆書寫。

   從古至今,隨著人們的不懈研究,大家認為遠古氏族部落(方國)皆因地名而為氏,發現蜀地與桑蠶關係更密切:《史記•五帝本紀•正義》載“西陵,國名也”,《帝王世紀》(東漢•皇甫謐)載“元妃西陵氏女,曰累祖” ,《說文解字》(許慎)雲“蜀,葵中蠶也,從蟲。上目象蜀頭形,中象其身蜎蜎。詩曰‘蜎蜎者蜀’”。

隨著研究的繼續深入,越來越多的材料和證據表明四川省鹽亭縣就是嫘祖故里。《華陽國志•蜀志》( 東晉•常璩 )載:“蜀之為邦,天文,井絡輝其上;地理,岷山番鎮其域;五嶽,則華山表青其陽;四瀆,則文江出其徼。故上聖大禹生其鄉,媾婚則黃帝婚其族,大賢彭祖育其山,列仙王喬長其崗。”這裡的岷山,即指從甘肅省南部延伸至四川省西北部的一褶皺山脈,鹽亭處於岷江流域,西陵之域自然不能排除鹽亭。《上安州裴長史書》(李白)中有這樣一段話:“昔與逸人東岩子隱于岷山之陽,白巢居數年,不跡城市。養奇禽千計,呼皆就掌取食,了無驚猜。廣漢太守聞而異之,詣廬親睹,因舉二人以有道,並不起。此則白仰高望機,不屈之跡也。”“岷山之陽”所指十分明確,即為趙蕤夫婦隱居處長平山安昌岩(今三台境內)外,也給我們道出四川以及關係鹽亭的資訊。《太平寰宇記》中有這樣的記敘:“梓州,〈禹貢〉梁州之域,秦為蜀國鹽亭地。”湊巧的是鹽亭的鄰居用它們的志書佐證了鹽亭的方位、建制、物產甚至民俗等資訊,《蓬溪建置沿革》言:“秦滅蜀置為郡,東境涪水之涯有鹽亭焉,民賴井鹽之饒……廣漢,郪皆秦鹽亭地,屬廣漢郡,西部於益州……郪皆秦鹽亭地”,“郪”亦古國,卻為鹽亭地域,古“郪”為古“西陵”近鄰。唐韜略家趙蕤在他撰寫的《嫘祖聖地碑》中明確道:“女中聖賢王鳳,黃帝元妃嫘祖,生於本邑嫘祖山,歿於衡陽道,遵囑葬於青龍之首,碑竭猶存。”岳豁然更是擲地有聲道:“嫘祖吾鄉里,青龍瘞帝妃。始蠶蠶作繭,織絹絹成衣。逸史傳翁嫗,功勳紀趙蕤。子孫承祖烈,織絹有鵝溪。”(岳豁然:清康熙四十七年即西元1780年進士,鹽亭高燈鎮龍象村人,陝西渭南知縣。)

   沒有扎實的桑蠶積澱,一定沒有隆重的祭祀活動,鹽亭飽受絲綢文明浸染,所以嫘祖文化厚重。北宋建隆元年(西元960年)二月初十,雍江招葺院(西魏廢東關縣,後蜀在其地設招葺院,在今鹽亭縣金雞鎮)龍鳳山嫘祖殿《慶嫘祖壽誕疏文》稱嫘祖為“先蠶聖母,嫘祖元妃”。《輿地紀勝》(南宋王象之著)載:“潼川府蠶絲山,在永泰縣(省即歸鹽亭)西(南)二十裡。”《元豐九域志》(北宋王存)載:“梓州,蠶絲山,每上春日,遠近士女遊此山,以祈蠶絲。”清乾隆五十二年編撰的《鹽亭縣誌》曰:“傳說軒轅黃帝之妻嫘祖,教民養蠶、紡織,故紡織業將她奉祀為神,塑於上乘寺。”

   基於此,現代的人也就能夠下定決心尊重史實而重書結論。《炎黃匯典》(李學勤編)確認鹽亭為“嫘祖故里”,其中言曰:鹽亭縣位於四川盆地北部低丘陵地區,距綿陽市81公里。相傳是黃帝正妃“先蠶”嫘祖的誕生地和歸葬地……中國古都學會會長、陝西大學教授朱士光先生在他編撰的《歷代文獻匯典》中載:“嫘祖誕生在古西陵,今四川鹽亭縣。”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的《中國歷史》、四川省教育科學研究所主編的《四川社會與歷史》等教科書均明確“四川鹽亭是嫘祖故里”。四川省社科院院長段渝在《嫘祖與中國絲綢的早期起源》一文中,從時代、地理、方位、流域、近鄰、民俗等方面充分地論證鹽亭位於古西陵國之境。

   一直以來,絲綢蠶桑是鹽亭的支柱產業,由此形成龐大的產業鏈,更有“鵝溪絹”天下聞名。《鹽亭縣誌》(1786年乾隆版載):“舊志載,土產惟鹽、綢、桑、粟四種,以為他邑所不盡有,或雖有不如鹽邑之著且良者……無產之人均以植桑養蠶為業,城鄉有絲市、蠶市,遠近商賈雲集,貨買本地。亦有用以織絹者,差遜于昔時之鵝溪白繭光也……”因“縣西北八十裡,其地舊產絹……”所以有唐女皇帝武則天欣然吟曰:“絲綢龜手富,貝錦鵝溪絹。功比馬頭娘,月印水三潭”。宋清貧太守鹽亭人文同詩曰“持將一段鵝溪絹”,其大文豪蘇軾也高歌道“為愛鵝溪白繭光”。

   蜀地紀念嫘祖的歷史也同樣悠久,橫亙幾千年,依然如此堅持不懈。趙蕤手書的唐碑銘文可鑒之,  “憶宮史,據前碑所志,補建于蜀王之先祖蠶叢;後文翁治蜀,大加闊築;歷經兵燹,已三缺三圓矣。”歲月上自黃帝、嫘祖時期,後連接蠶從、魚鳧、柏灌、杜宇、開明……延續趙雲卿所在的李唐時期。

   民國時,在嫘祖山嫘軒宮任教的王緒卿、何德川、衡全三等人以《嫘祖聖地》碑文為載體,在弟子中宣講嫘祖故事和嫘祖偉業。王、何曾撰寫《祭嫘祖》和《吊唐碑》予以悼念。1947年,盛夏唐碑被雷電擊毀。後人不知其珍貴,修築水庫時將殘碑掩埋庫底。幸有他們學生王映維,深感嫘祖盛德,早將將碑文全文抄錄留存。

   學優則仕,於我如浮雲。高臥長平,撫琴弄鶴,漱石枕流,樂在其中矣。當是時也。青龍場嫘軒宮修葺告成,乞序于餘。余不負其三顧之忱,爰為之序,曰:

   女中聖賢王鳳,黃帝元妃嫘祖,歿於衡陽道,遵囑葬於青龍之首,碑碣猶存。生前首創種桑養蠶之法,抽絲編娟之術;諫諍黃帝,旨定農桑,法制衣裳;興嫁娶,尚禮儀,架宮室,奠國基,統一中原。弼政之功,歿世不忘,是以尊為先蠶!

   後山青龍場,全貌煥然。黎庶交易,百物鹹集,惟絲綢繁多。嫘軒宮托月,則尤為壯觀。嫘軒宮踞地千丈,總殿五層。宮前設先蠶壇,宮內塑王母、軒轅、嫘祖、伏羲、燧人、神農、岐伯、風後、常伯等一百二十六尊聖像。宮之前殿為嫘祖殿,敬塑嫘祖、馬頭娘菀窳、寓氏公主三尊巨像。宮之左右各一長廊,上具桑林殿、育蠶殿、口繭殿、抽絲殿、編織殿、制衣殿。

   憶宮史,據前碑所志,補建于蜀王之先祖蠶叢;後文翁治蜀,大加闊築;歷經兵燹,已三缺三圓矣。帝耕籍田,後桑蠶宮,春不奪農時,即有食;夏不奪蠶工,即有衣。衣食足而後禮樂興焉,皇圖鞏焉。是以歲在正月朔八至二月初十,天子、庶民祭祀先蠶,典禮之隆,全然帝王祭祀先農之尊。

   遠矚崇山峻嶺,晚霞朝景,如仙山神島、玉殿晶宮;俯瞰仰望,虎踞龍盤、獅吼雷鳴、九龍捧聖、八仙朝尊。物華天寶,人傑地靈,信哉,女聖嫘祖誕生之地矣!泐石銘碑,以試後裔。集首創之大成,薪火相繼。玉振金聲,同日月齊輝,與天地並壽!
             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趙蕤謹題
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    大唐開元二十一年二月穀旦豎